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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3/2008

    关于战争的诗

    Suicide in the trenches
    Siegfried Sassoon

    I knew a simple soldier boy
    Who grinned at life in empty joy,
    Slept soundly through the lonesome dark,
    And whistled early with the lark.

    In winter trenches, cowed and glum,
    With crumps and lice and lack of rum,
    He put a bullet through his brain.
    No one spoke of him again.

    You smug-faced crowds with kindling eye
    Who cheer when soldier lads march by,
    Sneak home and pray you'll never know
    The hell where youth and laughter go.

    战壕中的自杀
    西格弗里德·萨松

    我认识一个平凡的当兵小伙
    他总是微笑,面对单调的生活
    即使孤独黑夜,也能安然入睡
    而在清晨,又与鸟儿一起唱歌

    可在冬天的战壕,他却忧愁颤抖
    伴随着炮火、虫蚁和不够多的酒
    对着自己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从此,便再也没人把他提起

    你们,看着士兵前进欢呼的人群
    带着得意的面孔和闪亮的眼睛
    快躲回家去!求自己永远别知道
    怎样的地狱,在等着他们的青春与欢笑

     

    德国诗人西奥多·科拿的十四行诗《告别生命》

    告别生命
    (作于6月17日夜与18日晨,藏于林中,伤重无望,等待死亡)

    灼烧伤口剧痛,苍白双唇颤抖,
    我的生命,就快要走到尽头。
    而既然这心,已无力跳动——主啊!
    我把一切都献上,可符合你的要求?

    多少青春幻梦,在我眼前浮现,
    难道美好愿景,将是镜花水月?
    不会!不会!在我心中执念,
    岂能因魂归天国,就消失不见?

    而不管称之为爱,还是称为自由,
    我以激烈和少年的心所倾慕,
    我的避难所,我一切的庇护,

    正如炽天使般,扇动着六翼,
    在等我的灵魂,将这具躯体远离,
    随阵清风,去那霞光微露的天际。

    Abschied vom Leben
    Carl Theodor Körner

    Die Wunde brennt - die bleichen Lippen beben -
    ich fühl's an meines Herzens matterm Schlage,
    hier steh ich an den Marken meiner Tage -
    Gott, wie du willst! Dir hab ich mich ergeben. -

    Viel gold'ne Bilder sah ich um mich schweben;
    das schöne Traumbild wird zur Totenklage. -
    Mut! Mut! - Was ich so treu im Herzen trage,
    das muß ja doch dort ewig mit mir leben! -

    Und was ich hier als Heiligtum erkannte,
    wofür ich rasch und jugendlich entbrannte,
    ob ich's nun Freiheit, ob ich's Liebe nannte:

    Als lichte Seraphe seh ich's vor mir stehen; -
    und wie die Sinne langsam mir vergehen,
    trägt mich ein Hauch zu morgenroten Höhen. -

    ——————————————————————————————————
    西奥多·科拿(1791-1813),德国诗人与军人。在写下这首诗后他被当地的农民救起,在8月17日重返军队,但在28日再次受伤,随后不久便去世。
    ——————————————————————————————————

    感谢某位与某位懂德语同学的大力帮助……假如没有你们,我就不可能翻译这首诗,而只能翻它的英文版-o-

    顺附英文版

    Farewell to Life

    My deep wound burns;—my pale lips quake in death,—
    I feel my fainting heart resign its strife,
    And reaching now the limit of my life,
    Lord, to thy will I yield my parting breath!
     
    Yet many a dream hath charm'd my youthful eye;
    And must life's fairy visions all depart;
    Oh surely no! for all that fired my heart
    To rapture here, shall live with me on high.
     
    And that fair form that won my earliest vow,
    That my young spirit prized all else above,
    And now adored as freedom, now as love,
    Stands in seraphic guise, before me now.
     
    And as my fading senses fade away,
    It beckons me, on high, to realms of endless day!
    8/3/2008

    (译)超级英雄恶夫排行榜

     
    严正提醒:
    本文涉及美国超级英雄漫画,不感冒者不建议阅读
    本文语言粗俗不健康,心灵纯洁者不建议阅读
    ———————————————————
    超级英雄恶夫排行榜
    by Malcolm Christiansen
    马尔肯·克里钱森/译 fall_ark

    超级英雄漫画中的女性一般只有两种悲惨的命运——要么是她那没种的情人需要爆发,于是为了剧情被杀、被辱、被绑架、被剥夺超能力,要么就是有一对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类直不起腰来的汹涌大波。
    但更悲惨的是,在超级英雄中找配偶无异于是种自残行为,在诸多人渣中我们找出了排行前六的绝顶恶夫,他们是——
     
     
    排行第六 彼得·帕克 人称 蜘蛛人 (Spider-Man AKA Peter Parker) 
     
     
    婚配:
    玛丽·珍·沃岑 (Mary Jane Watson)
     
    优点:
    不可否认,蜘蛛人有一种休·格兰特式的笨拙与可爱,另外,他有双长腿。
     
    危险信号:
    蜘蛛人爱说俏皮话,这是他标志性的特点之一。普通读者只用每刊忍受28页或每年忍受他几个小时,但和这家伙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就不那么一样了……想想他在宽衣解带时来上那么句:
    “哦哈,原来我喷蛛网的那话儿放在这哪!” 

     
    (字:
    “叫我小蜘蛛就好啦,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DD。——嘿,我给你起的这个小名你喜不喜欢?D,D?”
    “……我真希望那同位素是让我聋了而不是瞎了。”
    “你说啥呢?”
    “没。”)
    另外,他的收入颇微。蒙面英雄事迹能让你登上诸多头条,但光凭捡窗沿和鸽子窝里的零钱养家可未免有些勉强——当然,这比起他当自由摄影师的钱估计还要多上一些。

    决定因素:
    他把自己的婚姻卖给了魔鬼。真的,我没说错,他出卖了爱情,懂不?且听我慢慢道来——

    蜘蛛人,为了“做好事”而无谋地(他也一贯如此)在全国电视直播画面中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于是大佬金并(The Kingpin)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梅婶也不幸中弹深度昏迷(那一枪本是为她弱智的侄子准备的)。于是蜘蛛人怒到顶天,甚至引来了魔鬼孟菲斯托(Mephisto),魔鬼自然提出了交易——它可以让梅婶恢复健康,但作为回报…… 
     
    (字:
    “我要你的爱情……”
    “……我要你的婚姻”)(不,它不是基佬)
    ……蜘蛛人必须放弃他与玛丽·珍的婚姻。话说老孟也挺无厘头的。

    小蜘蛛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得出了唯一符合逻辑的结论:放弃他和玛丽·珍未来数不清的幸福岁月,来让他已经年过八旬的婶婶有机会以正常的方法,比如因为心功能衰竭,而死掉。

    彼得·帕克和玛丽·珍·沃岑的婚姻可以被比作一辆坏了刹车的丰田Prius——大多数情况下安全舒适,但总有一天要撞瘪在哪堵南墙上。我们的忠告是,永远不要开一辆刹车不灵的车。
     


    排行第五 布鲁斯·班纳 人称 绿巨人 
     

    婚配:
    外星战士卡埃拉(Caiera)

    优点:
    你必须承认,这大家伙起码还挺可靠(尤其是发起火来六亲不认这一点)。另外,他牙很好。

    危险信号:
    除了一眼就能看出的那些问题(比如随时可能会鲜血上冲、长到六英尺高然后毁掉整个街区等等),有一个解剖学的问题也值得考虑。不管布鲁斯·班纳本人的小弟如何文弱纤细,一旦他变成巨人,那话儿瞬间就要成为人间兵器。

    这“人间兵器”可并非妄言,绿巨人的体液可都是带放射形的。你能想象他每次○○××时,卧室外都得有一队危险品紧急处理小队的成员随时待命的场景吗? 
     
    决定因素:
    绿巨人命犯天煞孤星。笑容与幸福和绿巨人的人设显然不搭调,而在漫画世界里,这就意味着一切好运和安宁(比如,一段幸福的婚姻)都与他无缘。这对于任何一名想过安稳日子、比如在郊外买间小房子、生几个小绿巨人的女士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有例为证:绿巨人到卡埃拉的星球上,把那儿的人民从暴君的统治下解放出来、抵御了外星来的危险,于是就把卡埃拉娶作了自己的第二任妻子(没错,他可是二婚了)。卡埃拉是个够本的战士,因此有实力来承受绿巨人的坏脾气和硕大无朋的那啥。——于是,我们的主角成了这个星球的皇帝,皇后是再适合不过的天造之合,整个星球的住民都爱其如父,能有啥坏事发生呢?
     
    一场爆炸杀死了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全死光了——舞台助理,请放哀乐。
    当然,公平地说,我们并不知道绿巨人到底是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谁让他的两任妻子都在婚后很快就丧命,而且其实她们的死都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
    ……这句话对我们接下来要介绍的这位老兄可就不适用了。


    排行第四 斯科特·撒莫斯 人称 镭射眼

    婚配:
    琴·格雷

    优点:
    单从表面看,镭射眼实在是个理想的丈夫:有礼貌、爱干净、喜欢小孩子、以及是个肌肉男。简直能算是个头奖了,对不对?

    危险信号:
    错。打打巨型机器人啥的镭射眼可能是个好人选,想和他共度良宵就绝对是找错人了。他和绿巨人略有相似,当然他不会变大和暴走,只是实在下作而已,而且不用发怒,他一直如是。

    (字:
    “金刚狼,把丫的爪子给收起来,要不然——”
    “这下一道镭射就往你丫喉咙里去!”)
    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心安理得地把“狂扁基因怪胎”当成是种正当职业的人。

    决定因素:
    镭射眼对他妻子所做的最差劲的事虽然算不上什么滔天大罪,但论愚蠢程度,这世上绝对无出其右。你看,他老婆琴·格雷是有心灵异能的,而当两人的关系出现了点小问题的时候,镭射眼做出了个符合他下作个性的选择——去找另一个有心灵异能的小妞埃玛·弗洛斯特(Emma Frost)来解决生理欲望。

    (弗洛斯特小姐,从不知优雅精细为何物。)
    于是他们发生了一段“心灵关系”——请原谅,单用言语实在难以描述——总之,最后琴是咋发现的哪?欧……对了,她,也有心灵异能。所以让我们重新梳理一遍剧情……斯科特·撒莫斯,娶了个心灵异能强至逆天的老婆,然后和个风骚的心灵异能者发生了段心灵关系。

    当琴意识到两人在胡搞后,她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地就侵入了埃玛的精神世界,把两人的好戏瞬间搅灭,为我们上演了这一幕好戏:

    (字:
    “埃玛……我就知道我老公是在你的脑袋里。”)
    看看镭射眼在这张图里的表情!我觉得这只存在两种合理的解释:要么,他这才刚刚意识到自己找埃玛是个多么巨大的错误;要么,他到这一刻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啥事——“诶什么事,亲爱的?你咋这么生气呀?欧我跟你介绍下,这是埃玛,你听说过她的,对不?”
    顺带一提,此时他脑中下作的那一部分还有一个念头:3P。
    (译按:不是琴当时已经挂了么 没看过 不知道- -
    以及撒莫斯还是把自己的前妻和孩子丢在了阿拉斯加后才和琴结婚的- -)
     
     
     
    排行第三 柯林特·巴顿 人称 鹰眼 Hawkeye, AKA Clint Barton

     
    婚配:
    芭芭拉·摩尔斯 即 仿声鸟 (Barbara Morse, AKA Mockingbird )
     
    优点:
    毫不奇怪地,鹰眼“比普通人类优秀得多”。他格斗技出色、擅长体操,从这些我们都能看出他床上功夫应该也相当不错。要是你觉得一个能力缩水版而且没那么狂热的美国队长很适合你的话,就选择柯林特·巴顿吧!

     
    危险信号:
    假如嫁给超级英雄是个错误,那嫁给一个二线的龙套英雄就是错中之错。可以想象,作为鹰眼夫人必须时常对其加以温柔的鼓励,比如告诉他:
     
    “亲爱的,下次再和末日博士(Dr Doom)干架时,你一定可以赶在铁人(Iron Man)把场地全炸没之前做点儿什么的……”
    或者
    “亲爱的,假如我们被传送到16世纪,那你的武器就不会显得过时几百年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嫁给鹰眼就得忍受他那毫无意义的二流武器论,而且他还时不时地想掩饰自己选择弓箭有多么愚蠢,比如——

    (字:
    “铁人,你和我战过,可他们没有!为此得让他们瞧瞧我的厉害!”
    “是我把你的管家绑起来的,因此理所当然也该由我来放了他——用我的方式!”)
    “那个,你确定这样做好?我们可以直接过去把他身上的绳子解……”
    不行一定要用箭。”
     
    决定因素:
    哎呀,快速问答时间!假如你的妻子告诉你她被人强奸了,于是她在和犯人大战一番后,对有生命危险的犯人袖手旁观让他死了,你会怎么反应?
     
    A、100%支持她的行为,只恨自己没能亲手杀死那个犯人
    B、告诉她一切都不重要,只要她现在平安就好
    C、失去理智,拒绝相信她,为犯人辩护
     
    假如你选了C以外的任何一个答案……恭喜你!你还没有贱到鹰眼的程度。
     
    没错,仿声鸟不幸就经历了此番屈辱(犯人是三代幻影骑手Lincoln Slade……具体情节在此按下不表)。当她最终把这件事告诉鹰眼时,我们看到了这幅神奇的画面:

    (字:
    “复仇者不杀人的!!”
    “我没杀他!……我只是没有救他,因为他给我下药,强迫我爱他!”
    “可他不是这么说的!”
    “啊?你相信他而不相信我??”
    “我也不想这样……”)
     
    顺带一提,死了的这个犯人,非但向鹰眼显灵倒告一状,而且其实没有死透,附身在本代幻影骑手Hamilton Slade身上,所以“死”对他来说只是稍有不便而已……鹰眼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他这一边,或许他的人生哲学就是“老子决不重色轻友!!”
     
     
    排行第二 亨利·“汉克”·培姆 人称 黄衫侠 也即 哥利亚 也即 巨人 也即 蚁人
    Yellowjacket, AKA Goliath, AKA Giant-Man, AKA Ant-Man, AKA Henry "Hank" Pym

     
    婚配:
    黄蜂女 (The Wasp)
     
    优点:
    从他那多不胜数的名头你就能猜到,亨利·培姆总是能找到不同的方法来把他的“放大缩小”能力推陈出新,而在创造力之外,作为一名科学家来说那满身肌肉也可算得上少有。
     
    危险信号:
    恩,无意找茬,但培姆先生……是个杂碎,而且还是个超大号的。他的生活一般只有两种状态:不是对自己的能力缺乏信心(我还不够大大大大大!),就是拼命制造某个最终会发疯、背叛并杀死宇宙中数十亿生命的机器人(Ultron)。

    (亲爱的,别进车库,我忙着造东西呢。)
     
    决定因素:

    (字:
    “我…我不能让你……噢!”
    “闭嘴!”
    “我只有这条路可走!我一定要在他们面前大展神威!”
    “你不明白吗?这是我唯一可以挽回自己名誉的办法!”
    “唯一的办法了!”)
     
    哦耶,没错,培姆给了他妻子一记超级英雄掌,而且根据作者,这个耳光的声音效果还是“Whak!”(这个词常用以描述重击)
     
    这段剧情是这样的,培姆因为犯了太多贱,正要接受复仇者的军事法庭审判,如果被判有罪他就会从超级英雄变成超级恶人,换言之托尔、铁人和美国队长等人可以随他们高兴地把他扒皮抽筋——培姆苦思冥想终于得出结论,认为说服朋友们自己绝对不是个危险人物的唯一方法是……制造个杀人机器袭击军事法庭的审判。??
     
    好吧,他的计划是这样的,由他来打败这个机器人,于是陪审团就会认为他还是个英雄。黄蜂女不小心听见了老公这段毫无逻辑的自语,于是建议他再考虑考虑,因为制造一个巨型机器人去袭击你的超级伙伴们这个主意听上去,恩,有点精神失常。我们的天才科学家培姆一听,这不反了吗?这女人还讲不讲理了?碰!啪!反手一个耳光,黄蜂女就被打晕了。
     
    说到这儿你可能会想,天哪,这当老公的还能再坏下去吗?“没心没肺、冷漠无情、毫不浪漫”,打勾;“对自己的朋友和同事总是越来越疏远”,打勾;“言语和直接的家庭暴力”,打勾。老实说,培姆先生未能荣登宝座的唯一一个原因是,有个男人比他更加下贱……
     
     
     
    排行第一 里德·理查斯 人称 神奇先生 Mr. Fantastic, AKA Reed Richards

     
    婚配:
    苏珊·斯多姆 也即 隐形女
     
    优点:
    总是带着抹胜利的微笑,谈吐优雅,以及拜其超能力所赐如同金箍棒般可长可短的那话儿。
     
    危险信号:
    有图有真相,让我们直接领略一下神奇先生的婚姻哲学:
     
    神奇先生谈沟通

    (字:
    “亲爱的,我会把他们分开!你去找找看麻醉枪在哪儿!”
    “哦,别离他们太近了,亲爱的……”
    “别像个老婆似的叽叽歪歪!快把我的枪拿过来,小姐!”)
       
    神奇先生谈和好

    (字:
    “你是对的!我真是个大傻瓜,没顾及你的感受!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希望你买一个新的衣橱——然后我们就去逛街逛到胃出血!”
    “哦亲爱的——我,我都不知该说什么—!”
    “不说就不说!本来,老婆就不是用来听的,而是用来亲的!”)
     
    神奇先生谈让苏珊闭嘴

    (字:
    “苏珊,我说了闭嘴!”)
     
    决定因素:
    说实话,刚才提到的任何一幅图都足以让里德·理查斯成为一个坏老公和一个大贱人,但本网站谈到贱种时总是不留余力,因此再来看这一例:里德·理查斯把自己儿子的大脑给“关闭”了。
     
    小弗兰克林·理查斯,天才变种孩,苏珊的掌上明珠,对他亲生父亲来说是个麻烦。很明显,弗兰克林有极大的几乎逆天的改变现实的超能力,而里德作为一个好爸爸,担心他会控制不了这种能力。神奇先生的解决方案足以让所有听说过恋母情节的读者们倒吸十口凉气。
    女士们先生们,请看昏迷射线

    (字:
    “梅杜莎,看他的眼睛!那光越来越亮了……”
    “别担心,苏!我来帮忙了。这孩子有问题!”
    “等等——他做了什么了?为什么你手里拿着把枪?不!里德——不!!”
    “不不不不!!”“唰唰唰!”
    渐渐的,他眼中怪异的光芒消失了……
    可同时消失的,还有智慧的光芒,从此只剩下……
    ……无尽黑暗。)
    里德·理查斯,“没有什么问题不能用镭射枪解决!”
     
    图中里德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点矛盾,但谁都知道他内心深处的声音正在欢呼:“没错!我的植物人制造光线完美极了!这真是人类科技史上光辉的一天!”

    里德·理查斯非但荣膺第一恶夫的美名,也是我们排行榜中唯一仍然在婚的男士,这或许可以说明他的床上功夫实在够本。别忘了这家伙是怎么得到他的超能力的:把他的未婚妻和她弟弟一起带到小行星带的高辐射区域里吃放射线,用的还是他女人的钱!他能成为正面人物本身就证明其高超的斡旋能力……但是理查斯先生,别想把我们也一起骗进去,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7/31/2007

    闲逛读诗 偶有更新

     

    We Have Been Friends Together
    by Caroline Norton

    WE have been friends together
    In sunshine and in shade,
    Since first beneath the chestnut trees,
    In infancy we played.
    But coldness dwells within thy heart,
    A cloud is on thy brow;
    We have been friends together,
    Shall a light word part us now?

    We have been gay together;
    We have laughed at little jests;
    For the fount of hope was gushing
    Warm and joyous in our breasts,
    But laughter now hath fled thy lip,
    And sullen glooms thy brow;
    We have been gay together,
    Shall a light word part us now?

    We have been sad together;
    We have wept with bitter tears
    O'er the grass-grown graves where slumbered
    The hopes of early years.
    The voices which are silent there
    Would bid thee clear thy brow;
    We have been sad together.
    Oh, what shall part us now?

    我们曾共享友谊
    卡罗琳·诺顿

    我们曾共享友谊
    度过晴朗与阴霾
    自孩提时的青梅竹马
    相识在栗子树下
    可寒冷在你心中生长
    阴云爬上你眉头
    我们曾共享友谊
    闲言碎语就能让我们分开?

    我们曾共同欢乐
    彼此嬉笑与捉弄
    因为希望之泉在心中
    温暖愉快地喷涌
    可笑声从你唇边飞去
    阴郁缠上你眉头
    我们曾共同欢乐
    闲言碎语就能让我们分开?

    我们曾共同伤悲
    一起落下伤心泪
    凭吊那些年轻的梦想
    早已在坟中沉睡
    在那儿静默的话语呵
    会催你扬起眉头
    我们曾共同伤悲
    哦还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Writing
    William Allingham

    A MAN who keeps a diary, pays
    Due toll to many tedious days;
    But life becomes eventful--then
    His busy hand forgets the pen.
    Most books, indeed, are records less
    Of fulness than of emptiness.

     

    小短章
    原作 威廉·阿林汉

    写下日记
    只是为琐碎的时光交出税赋
    一旦忙碌
    谁又有空去笔录无用的点滴?
    所谓书籍
    大多蕴藏的并非生活的丰富
    而是空虚

     

    While the West is Paling
    William Ernest Henley

    WHILE the west is paling
    Starshine is begun.
    While the dusk is failing
    Glimmers up the sun.

    So, till darkness cover
    Life's retreating gleam,
    Lover follows lover,
    Dream succeeds to dream.

    Stoop to my endeavour,
    O my love, and be
    Only and for ever
    Sun and stars to me.

    每当西天暗淡
    威廉·厄内斯特·亨利

    每当西天暗淡
    星光逐渐盛
    每当晨临雾散
    红日缓缓升

    所以,直到黑暗覆盖
    生命最后一次黄昏
    情人要与情人相爱
    梦想会被梦想传承

    而你,我爱,只愿你
    能把我这颗苦心体谅
    来做我唯一且永远的
    朝霞和星光

     

    这首已经不太能算翻译了。Blame the author!

    Song: Persuasions to Enjoy
    Thomas Carew

    IF the quick spirits in your eye
    Now languish, and anon must die;
    If every sweet, and every grace
    Must fly from that forsaken face;
    Then, Celia, let us reap our joys,
    Ere Time such goodly fruit destroys.

    Or if that golden fleece must grow
    Forever, free from aged snow;
    If those bright suns must know no shade,
    Nor your fresh beauties ever fade;
    Then fear not, Celia, to bestow
    What, still being gathered, still must grow.
    Thus, either Time his sickle brings
    In vain, or else in vain his wings.

     

    及时行乐歌
    托马斯·卡鲁

    若那些在你眼中的热望
    会凋谢,并终将死亡
    若所有微笑,一切优雅
    要抛弃和离开你的脸颊
    那希莉亚,且让我们赶在时间前头
    把欢乐果实收割,别等它们被夺走

    而假如,金色羊毛能不惧
    终年积雪而生长持续
    假如这阳光不放过任一丝阴霾
    而你的美丽也永远不离开
    那么别怕,希莉亚,你只需继续给予那
    虽采集而不尽,也将永不停息的火花
    这样,即使时间的镰刀仍将划过
    它也带不走你最好的年华

     

     

    Why, Why Repine
    Walter Savage Landor

    WHY, why repine, my pensive friend,
    At pleasures slipp'd away?
    Some the stern Fates will never lend,
    And all refuse to stay.

    I see the rainbow in the sky,
    The dew upon the grass,
    I see them, and I ask not why
    They glimmer or they pass.

    With folded arms I linger not
    To call them back; 'twere vain;
    In this, or in some other spot,
    I know they'll shine again.

     

    为何你要不满
    沃特·萨维奇·兰德

    为何,我忧郁的朋友,为何你要不满
    那些逝去欢欣总是短暂?
    它们本不是从严苛的命运手中借得
    也不会为谁多停留一刻

    我爱看空中的虹桥
    我爱看露珠降于小草
    可我从不踟躇埋怨
    他们为何会转眼不见

    我不会四处奔走,叫他们归来
    假如去做,倒真成了蠢材
    因为呵,不在此处,就在他方
    我知道它们必将再放光芒

     

     

    There is No God
    by Arthur Hugh Clough

    `There is no God,' the wicked saith,
      `And truly it's a blessing,
    For what he might have done with us
      It's better only guessing.'

    `There is no God,' a youngster thinks,
      `Or really, if there may be,
    He surely didn't mean a man
      Always to be a baby.'

    `There is no God, or if there is,'
      The tradesman thinks, ` 'twere funny
    If he should take it ill in me
      To make a little money.'

    `Whether there be,' the rich man says,
      `It matters very little,
    For I and mine, thank somebody,
      Are not in want of victual.'

    Some others, also, to themselves
      Who scarce so much as doubt it,
    Think there is none, when they are well,
      And do not think about it.

    But country folks who live beneath
      The shadow of the steeple;
    The parson and the parson's wife,
      And mostly married people;

    Youths green and happy in first love,
      So thankful for illusion;
    And men caught out in what the world
      Calls guilt, in first confusion;

    And almost everyone when age,
      Disease, or sorrows strike him,
    Inclines to think there is a God,
      Or something very like him.

    这世间没有上帝
     阿瑟·休·克劳夫

    “这世间没有上帝,”恶人如此说,
    “这福分可真是几世修得。
     我们只用瞎猜,而不必真的害怕,
     他会对我们降下什么惩罚。”

    “这世间没有上帝,”孩童心想,
    “假如真有,不是谎话,
     那他怎么还不让我
     这样的男人快快长大?”

    “这世间没有上帝,而假如真有,”
     手艺人想着,“那可真奇怪
     他为何要对我不好,让我
     只挣得到些许的钱财?”

    “不管有或没有,”有钱人言道,
    “都没什么太大关系,
     因为某些人的缘故,我啊
     对衣食可没什么好忧虑。”

     还有一些人,当危险临头时,
     他们动摇害怕,便不相信他存在。
     而当一切安好,诸事合意,
     这问题他们又懒得去理睬。

     但我知道,教堂尖顶所望的地域,
     过着简单生活的普通村民,
     教区牧师和他的妻子,
     和几乎所有已成家的人丁。

     初次坠入爱河的少男少女,
     对心中幻想充满了感恩;
     还有那些只因一念差迟,
     懵懵懂懂犯下罪孽的人;

     以及所有人,当他们韶华已逝,
     当被疾病侵袭、或抵挡不住悲哀,
     他们会希望这世间有上帝——
     或一个与他相近的存在。

     

    7/27/2007

    Poems about death

    死生大事,自然是很常见的主题。

     

     



    七杀诗——
    张献忠

    天生万物以养人,
    人无一德以报天,
    杀杀杀杀杀杀杀!
    Didn't I ever tell you guys that I've done this one? huh?

    The Epigraph of Seven kills

    God favours people with all the beautiful and good things,
    While men produce the worst evildoings beneath the sky.
    Should there be a sentence for all the silly beings,
    I would suggest, "die die die die die die die."

     

     

    Ephemera
    Hazel Hall
    THERE is a woman who makes my eye
    A place of shadows, as now and then
    I see her dimly going by,
    And faintly coming back again.

    She moves as many others move;
    There is no uttrance in her tread
    To tempt an echo, nor to prove
    What other footsteps have not said.

    As often as she comes and goes
    She is forgotten, as now and then
    The wind is forgotten until it blows
    A blur of dust down the street again.

    蜉蝣吟
    海泽·赫尔
    每当那位女士,如同鬼魅
    模糊的身影从我面前经过
    又踏着朦胧的脚步返回
    都会使我的眼睛黯淡失色

    她的举止和常人也相近
    轻盈的步履并不发出声响
    并不喧闹,或引什么回音
    和其他的脚步没什么两样

    可虽然她时常在此间往返
    却被大家所遗忘,就好比
    只有当风再次将街尘吹散
    才有人把它的存在记起

    注:The "women" is, unsurprisingly, Death.

     

    Emperor Tang -- Skeptic
    Paul Eldridge (1888-1982)
    novelist, poet and writer of short stories

    CLOSER than my body's shadow
    Follows the blind nameless One,
    Carrying in his tightened, yellow fist
    Time, the thin sputtering candle,
    And in his swollen cheeks
    Death, the grey wind.
    So fill and refill my deep, golden horn
    With the strongest wine,
    O wise men of China,
    Before declaiming in magnificent verse
    My immortality,
    That I may nod,
    My eyes glittering with dreams,
    And believe --

    唐皇
    保罗·艾尔里基

    那盲目且无名的存在
    跟着我比影子更近
    它干枯的手中紧握
    时间这柱飘摇的烛光
    双颊中鼓鼓地含着
    死亡这阵灰风
    呵,因此啊,中国的智者
    请把我那金色的号角
    用最烈的酒盛满,莫停
    再用你那华美的诗句
    歌颂我的不朽
    而我定会颔首
    用闪烁着梦想的双眼顾盼
    并相信——

     

    Come not, when I am dead
    Alfred, Lord Tennyson

    COME not, when I am dead,
    To drop thy foolish tears upon my grave,
    To trample round my fallen head,
    And vex the unhappy dust thou wouldst not save.
    There let the wind sweep and the plover cry;
        But thou, go by.

    Child, if it were thine error or thy crime
    I care no longer, being all unblest:
    Wed whom thou wilt, but I am sick of time,
    And I desire to rest.
    Pass on, weak heart, and leave me where I lie; 

        Go by, go by.

     

    当我故去,别来
    阿尔弗雷德·丁尼生勋爵

    当我故去,别来,
    把你愚蠢的泪洒在坟头,
    把我头顶的泥土踩踏。
    你还没把我这具残躯烦够?
    这儿有风来清扫,有鸻鸟为我哭吊,
      可你,不要再留。

    孩子,假如你是想忏悔,或来道歉
    失陪,这堆白骨已不在乎
    有什么姻缘敬请做主,但我已厌倦一切,
    我只望安眠。
    软弱的家伙,留我躺在此处就好,
    你还得继续远游,
      别留,别留!

     

    无题又佚名

    可能出自1665年伦敦大瘟疫时期

     

    The lantern bearer lights the way
    For those who no more seize the day;
    Blind eyes peer out of every head
    That crowds the carriage of the dead.

    A miser thought to keep his gold
    As shield against the coming cold.
    But what cared Death for mortal gains?
    He smiled upon the miser's pains.

    No crown nor coin can halt time's flight
    Or stay the armies of the night.
    King and villein, lad and lass,
    All answer to the hour glass.

    Her hour had come; his mother smiled
    And sighed beside her infant child.
    But he too, answered to the curse
    And found himself an older nurse.

    A gentle hand will help the dead
    To find the way to their last bed;
    Who engineers the mortal's end
    Will tell you he is man's best friend.

     

     

    提灯者照亮前路,
     引导去往彼方的灵魂。
    马车中挤满死人,
     向外投着空洞的眼神。

    有财奴守着金银,
     想要买退将到的严寒。
    生财于死神何用?
     他笑品着这人的苦难。

    权钱套不住白驹,
     也挡不了勾魂的小鬼。
    王与寇,男或女,
     都要依着时间的法规。

    大限将至的母亲,
     看着婴儿微笑又轻叹。
    他也出奇的安静,
     像是自己在把她照看。

    而当踏进死之国,
     是谁向你伸出了援手?
    那儿的主人会说,
     他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7/25/2007

    A Shropshire Lad 陆续读之

    A. E. Housman (1859–1936)

     

    XXXV.

    On the idle hill of summer,
    Sleepy with the flow of streams,
    Far I hear the steady drummer
    Drumming like a noise in dreams.

    Far and near and low and louder
    On the roads of earth go by,
    Dear to friends and food for powder,
    Soldiers marching, all to die.

    East and west on fields forgotten
    Bleach the bones of comrades slain,
    Lovely lads and dead and rotten;
    None that go return again.

    Far the calling bugles hollo,
    High the screaming fife replies,
    Gay the files of scarlet follow:
    Woman bore me, I will rise.

    35.

    在夏日空旷的小山坡,
    我闭上双眼,听溪流涓涓,
    这小睡却被阵噪音点破,
    是远处行军,正击鼓连连。

    由远,及近,由低,变响,
    遍布此间的道路上,
    他们各有亲朋,却同奔战场,
    每一个人,都在迈向死亡。

    自西,到东,被遗忘的阵地,
    曾经的战友们,尸骨已白,
    多少青春年华,腐朽沉寂,
    没有任何人,可以回来。

    军中的号角在远方吹响,
    尖利的横笛也高声呼叫,
    红装的士兵们斗志昂扬:
    “母亲生我,就为了今朝!”

     

    II.

    LOVELIEST of trees, the cherry now 
    Is hung with bloom along the bough, 
    And stands about the woodland ride 
    Wearing white for Eastertide.

    Now, of my threescore years and ten,
    Twenty will not come again, 
    And take from seventy springs a score, 
    It only leaves me fifty more.

    And since to look at things in bloom 
    Fifty springs are little room,
    About the woodlands I will go 
    To see the cherry hung with snow.

    2.

    樱桃树,最窈窕
    如今花满压枝条
    春来未半林边立
    迎佳节,白衣装

    人生数,凡古稀
    我已度得二十期
    若将七十减廿载
    只剩得,五十余

    而观世间花茂盛
    短短五十怎能收?
    且许我到林边路
    看雪落,在枝头

     

    XXVI.

    ALONG the field as we came by 
    A year ago, my love and I, 
    The aspen over stile and stone 
    Was talking to itself alone. 
    ‘Oh who are these that kiss and pass?
    A country lover and his lass; 
    Two lovers looking to be wed; 
    And time shall put them both to bed, 
    But she shall lie with earth above, 
    And he beside another love.’

    And sure enough beneath the tree 
    There walks another love with me, 
    And overhead the aspen heaves 
    Its rainy-sounding silver leaves; 
    And I spell nothing in their stir,
    But now perhaps they speak to her, 
    And plain for her to understand 
    They talk about a time at hand 
    When I shall sleep with clover clad, 
    And she beside another lad.

    26

    去年我与她并肩
    路过一方田地边
    有株白杨石阶之上
    正对自己轻声吟唱
    “哦谁在此处亲热过往?
    乡村小伙和他的姑娘
    两情相悦快要婚配
    时间会让他们安睡
    可她将是长眠地下
    而他陪伴另一个她”

    果然如今在树下
    我有一个新的她
    而那白杨又再摇动
    银色树叶娑沙空中
    说的什么我无法解读
    或许它们是对她陈诉
    用她能听懂的方式
    它们预言某个近时
    当我身旁苜蓿生长
    她将拥着新的情郎

     

    XLVIII.

    Be still, my soul, be still; the arms you bear are brittle,
    Earth and high heaven are fixt of old and founded strong.
    Think rather,-- call to thought, if now you grieve a little,
    The days when we had rest, O soul, for they were long.

    Men loved unkindness then, but lightless in the quarry
    I slept and saw not; tears fell down, I did not mourn;
    Sweat ran and blood sprang out and I was never sorry:
    Then it was well with me, in days ere I was born.

    Now, and I muse for why and never find the reason,
    I pace the earth, and drink the air, and feel the sun.
    Be still, be still, my soul; it is but for a season:
    Let us endure an hour and see injustice done.

    Ay, look: high heaven and earth ail from the prime foundation;
    All thoughts to rive the heart are here, and all are vain:
    Horror and scorn and hate and fear and indignation--
    Oh why did I awake? when shall I sleep again?

    48.

    安静呵,我的灵魂,安静;你的武器太脆弱,
     而这天地,却铸得太坚固、历了太久沧桑。
    请用心,想一想——若你现在有些许的难过——
     我们沉睡的时光,呵,因为它们可够漫长。

    当时人们虽然冷漠,但石穴中没有亮光,
     我沉睡不视;有人流泪,可我却无从忧伤;
    血汗白费鲜血白流,而我未曾感到悲哀,
     当时一切我能忍受,因为生命还没到来。

    可如今,我苦苦思索却寻不出个答案,
     哪怕我已跋涉、深深呼吸、享受着阳光! 
    静呵,静些!我的灵魂,且等这生命过完:
     熬过这一刹那,就再看不到不公猖狂①。

    看呀:这天地自原初来便不停的痛苦,
     所有撕人心肺的恶毒,一切荒唐愚昧:
    恐惧、嘲笑、憎恨、担心、愤怒——
     哦为什么我要醒来?我何时才能再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注①:以诗人在上下文的描述,此处see injustice done无疑指的是,等这短暂的人生(对比生前的日子“they were long”,而此世“but for a season”、“endure an hour”)结束,“我们”便再也不用看到不公,和出生前一样。done虽指完结之意,但完结的不是“不公”,而是诗人的“眼界”。

     

    XXXIII.

    IF truth in hearts that perish 
      Could move the powers on high, 
    I think the love I bear you 
      Should make you not to die. 

    Sure, sure, if stedfast meaning,
      If single thought could save, 
    The world might end to-morrow, 
      You should not see the grave. 

    This long and sure-set liking, 
      This boundless will to please,
    —Oh, you should live for ever 
      If there were help in these. 

    But now, since all is idle, 

      To this lost heart be kind, 
    Ere to a town you journey
      Where friends are ill to find. 

     

    33.

    假如久存内心的切望,
     能不白费,而感动上苍,
    我想我对你的爱一定,
     足以让你逃避开死亡。

    假如,当真,单只相思,
     只虔诚信念就能维系,
    那便使世界明天终结,
     你也不会随着它同去。 

    而不停息的奉献之心,
     和这漫长坚定的倾慕:
    哦你定能永远活着,
    —只需它们有丁点用处!

    可既然,一切无用,
    只请你
     善待这颗落空的心,
    因你一朝离开此地,
     他乡将难再遇知己。

     

     

    XV.

    LOOK not in my eyes, for fear 
      They mirror true the sight I see, 
    And there you find your face too clear 
      And love it and be lost like me. 
    One the long nights through must lie
      Spent in star-defeated sighs, 
    But why should you as well as I 
      Perish? gaze not in my eyes. 

    A Grecian lad, as I hear tell, 
      One that many loved in vain,
    Looked into a forest well 
      And never looked away again. 
    There, when the turf in springtime flowers, 
      With downward eye and gazes sad, 
    Stands amid the glancing showers
      A jonquil, not a Grecian lad.

    15.

    请莫,注视我的双眼,只因,
     它们将我所见映得太真切,
    而你会将自己的容颜看清,
     和我一样坠入爱情这永劫。
    那将是漫漫长夜辗转难渡,
     耗在仰望星空叹息的窗前。
    但这份苦难我独担也就够,
     因此,请莫凝视我的双眼。

    我曾听说,一位希腊少年,
     有多少姑娘为他白费青春,
    他曾望向林中清泉的水面,
     从此便再也不曾掉转眼神。
    而当春天的土地披上新装,
     是谁低头凝视带着些幽怨?
    时来斜风雨迷茫:
     少年不再,惟余水仙。

     

     

    XIII. When I was one-and-twenty

    WHEN I was one-and-twenty 
      I heard a wise man say, 
    ‘Give crowns and pounds and guineas 
      But not your heart away; 

    Give pearls away and rubies
      But keep your fancy free.’ 
    But I was one-and-twenty, 
      No use to talk to me. 

    When I was one-and-twenty 
      I heard him say again,
    ‘The heart out of the bosom 
      Was never given in vain; 
    ’Tis paid with sighs a plenty 
      And sold for endless rue.’ 
    And I am two-and-twenty,
      And oh, ’tis true, ’tis true.

    13.

     当我年方二十一,
      曾有智者对我言:
     “赠人金银或铁钱,
     莫把真心相赠与。

     赠人珍珠与宝石,
      切莫贪恋与痴迷。”
     可是我只二十一,
      说或不说有何异?

     当我年方二十一,
     他又对我言谆谆,
     “此心既出不再来,
      却有别物入胸怀:
      换得长叹哀且久,
      兑以无限悔与忧。”
     今我二十已有二,
     噫!此话是真,是真。

     

     

    XXVII. Is my team ploughing

    ‘IS my team ploughing, 
      That I was used to drive 
    And hear the harness jingle 
      When I was man alive?’ 

    Ay, the horses trample,
      The harness jingles now; 
    No change though you lie under 
      The land you used to plough. 

    ‘Is football playing 
      Along the river shore,
    With lads to chase the leather, 
      Now I stand up no more?’ 

    Ay, the ball is flying, 
      The lads play heart and soul; 
    The goal stands up, the keeper
      Stands up to keep the goal. 

    ‘Is my girl happy, 
      That I thought hard to leave, 
    And has she tired of weeping 
      As she lies down at eve?’

    Ay, she lies down lightly, 
      She lies not down to weep: 
    Your girl is well contented. 
      Be still, my lad, and sleep. 

    ‘Is my friend hearty,
      Now I am thin and pine, 
    And has he found to sleep in 
      A better bed than mine?’ 

    Yes, lad, I lie easy, 
      I lie as lads would choose;
    I cheer a dead man’s sweetheart, 
      Never ask me whose.

    27.

    “我的马匹是否还耕田?
     如今我常想起从前,
     手握缰绳辔具响,
     它们可还与我生时一样?”

     哎,你的马儿不曾停,
     马具绳索响叮叮,
     虽你已长眠此地,
     耕作的脚步不止息。

    “大家是否还踢球?
     沿着河岸乐悠悠,
     皮球被你夺又他争,
     而我却再不能起身。”

     哎,皮球仍在飞,
     伙伴们投入又开怀,
     球门依地而立,
     守门员起身把球摘。

    “我的姑娘过得好不好?
     我心中真难将她割舍,
     她是否已能安心入睡,
     不再把泪流成河?”

     哎,她入睡轻又宁,
     不再把泪落枕前。
     你的姑娘心宁静,
     伙伴啊,你也可安眠。

    “我的朋友是否健康?
     如今我已消瘦枯黄,
     他现在所躺的床铺,
     可比这块方寸要强?”

     多谢,我友,我睡得很美,
     换了任何人都会一样,
     我逗乐一名死了情郎的姑娘,
     别问我她是谁。

    7/24/2007

    读点莎士比亚

    顺便用自己的无能鞭策自己
     
    Silvia
      
    WHO is Silvia? What is she?  
      That all our swains commend her?  
    Holy, fair, and wise is she;  
      The heaven such grace did lend her,  
    That she might admirèd be.
     
    Is she kind as she is fair?  
      For beauty lives with kindness:  
    Love doth to her eyes repair,  
      To help him of his blindness;  
    And, being help'd, inhabits there.
     
    Then to Silvia let us sing,  
      That Silvia is excelling;  
    She excels each mortal thing  
      Upon the dull earth dwelling:  
    To her let us garlands bring.
     
    谁是希维亚?
    她有什么魔力,
    让小伙子们齐声把她夸?
    哦她漂亮纯洁又伶俐,
    上天赐予她如此的光华,
    谁能不爱她?
     
    她的心地是否也如长相?
     人们都说善与美不分家:
    我知她曾帮过爱神的忙,
     盲目的爱情从此不再瞎,
    轻轻依恋在她眉梢眼旁。
     
    就让我们唱希维亚的名,
    称颂她的优越与超凡——
    她高于这庸俗的人间,
    每一个还活着的魂灵——
    且让我们把花环赠她前。 
     
    7/6/2007

    两段歌词翻译

    Handle With Care
    The Traveling Wilburys

    Been beat up and battered around
    Been sent up and I've been shot down
    You're the best thing that I've ever found
    Handle me with care
    像只破旧纸箱 我的浑身伤痕累累
    若比作篇稿件 我早就被毙过千回
    你的怀抱是我找到最完美的地方
    请对我小心轻放
     
    Reputation's changeable
    Situation's tolerable
    Baby, you're adorable
    Handle me with care
    坏的名声能变好
    现在的情形还不算糟
    你的身上闪出爱的光芒
    请对我小心轻放
     
    [重复段落]
    I'm so tired of being lonely
    I still have some love to give
    Won't you show me that you really care?
    可我早已厌倦了寂寞和忧伤
    我或还有些许的爱可以献上
    能否央你一个肯定的答复
    好让我不用再踌躇与彷徨?
     
    Everybody's got somebody to lean on
    Put your body next to mine and dream on
    只因每个人都需要有所依靠
    请你且轻偎我的身旁
    让我们一起望向前方
    [段落结束]
     
    I've been fobbed off and I've been fooled
    I've been robbed and ridiculed
    In daycare centers and night schools
    Handle me with care
    还记得总被轻蔑、欺瞒与蒙骗
    也曾被他人嘲笑、愚弄和掠夺
    那从孩提到青涩的不堪回首
    请对我小心轻放
     
    Been stuck in airports, terrorized
    Sent to meetings hypnotized
    Overexposed, commercialized
    Handle me with care
    如今我会被堵在机场 难免心中惶惑
    如今当我被推上舞台 常会感到迷茫
    镁光早已过亮 却射不透厚厚的粉装
    请对我小心轻放
     
    [重复段落]
    I'm so tired of being lonely
    I still have some love to give
    Won't you show me that you really care?
    可我早已厌倦了寂寞和忧伤
    我或还有些许的爱可以献上
    能否央你一个肯定的答复
    好让我不用再踌躇与彷徨?
     
    Everybody's got somebody to lean on
    Put your body next to mine and dream on
    只因每个人都需要有所依靠
    请你且轻偎我的身旁
    让我们一起望向前方
    [段落结束]
     
    I've been uptight and made a mess
    I'd clean it up myself, I guess
    Oh, the sweet smell of success
    Handle me with care
    我的心情焦躁 什么都搞得一团糟
    而这后果也只得由我自己来担当
    哦 成功的滋味是否美妙?
    请对我小心轻放
     
     
    ————————————————————————————————————————————————————————————
     
     
    I Will Wait For You
    from the 1964 film "The Umbrellas Of Cherbourg"
    English Words by Norman Gimbel and Music by Michel Legrand
    Connie Francis版
     
    If it takes forever I will wait for you
    For a thousand summers I will wait for you
    Till you're back beside me, till I'm holding you
    Till I hear you sigh here in my arms
    即使需要永久,我也愿意等待
    如需经历千年,我会等你回来
    直到再见你的身影,直到拥你入怀
    直到我的耳边,再次响起你的告白
     
    Anywhere you wander, anywhere you go
    Every day remember how I love you so
    In your heart believe what in my heart I know
    That forevermore I'll wait for you
    不管你去向何处,不管你现在何方
    只请你时常轻忆,我爱得情深义长
    只求你能相信,信我决不遗忘
    我会等你直到、直到地老天荒
     
    The clock will tick away the hours one by one
    Then the time will come when all the waiting's done
    The time when you return and find me here and run
    Straight to my waiting arms
    时针旋转带走一圈又一圈思念
    直到有一天这等待将迎来终点
    当你直奔此处,不顾路途遥远
    当你与我一起,依偎彼此身边
     
    If it takes forever I will wait for you
    For a thousand summers I will wait for you
    Till you're here beside me, till I'm touching you
    And forevermore sharing your love
    即使需要永久,我也愿意等待
    如需经历千年,我会等你回来
    直到紧握你手,直到我心跳加快
    而我们将在一起,永远再不分开
    3/30/2007

    Translation. Again.

    xkcd has some real gems.
     
    11/21/2006

    口胡版浙大校歌(半定稿+附送神作版)

     There is no end, to the road of learning. 
     Don't be complacent, everything's worth studying. 
     And academic thoughts, should be tried out, 
     Share joy in amity, yet respect the status. 
     And you're ready to improve yourself.

     Here we study at, Zhejiang University.
     
    Chasing honesty and truth, under an honorable history. 
     So many difficulties in our way, 
     Never shall we, stop the pursuit, 
     Evolutions, are bound to be. 
     We must be the vanguards, leading people, 
     So shall we study to improve ourselves.

     Whether agriculture, or engineering you choose, 
     The campus will edify you in wits and manners. 
     And the ultimate goal to the perfect stage, 
     Requires analysis, mastering the knowledge, 
     No envy nor bias, bear a sharing heart. 
     Help the peaceful rise, to a harmonious world.

     
     
    以下为神作版:
     
    Dar boose Do, High nar John hell.
    Veil sure woo gee, gee yuu ten deed.
    Sheen Sean veil door see, Sheen shark veil chee.
    Lee Jew beer yee shii, Yell Jew her turn.
    Gee chee bullshi- El teens tsong.
    .
    Gore you chen dream, zigh jeer gee bean.
    She yearn chow she, sch cheer chow Gem.
    She can sheer jaw, sch Gem Jean learn.
    Woo year is shoot, Woo year seil Gem.
    Me girl fair in, Me goo fell sheen.
    Her year sheendge, Kite woo chairmen.
    Jell mouse, Sean cheer you when.
    (为什么不能是jerry mouse……怨念……)
    .
    Nearn zigh dearn sure, Three goo-anton.
    You went you gear, You noon you goon.
    (后半句是骂人话……)
    Gem zoon t-yao goo-an, Gear jeer gear John
    (见鬼的知至知终……)
    Chain John nigh daah, Roar Jean's thri- rune.
    Sean hen yuu year, Woo limb yuu zoon.
    Shoe war bomb gore, Ten shark light-toon.

    11/20/2006

    口胡版浙大校歌翻译

    中英对照
     
     
    大不自多 海纳江河
     There is no end, to the road/way of learning.

    惟学无际 际于天地
     
    Don't be complacent, everything's worth studying.

    形上谓道兮 形下谓器
     
    And academic thoughts, should (also) be tried out,

    礼主别异兮 乐主和同
     
    Share joy in amity/harmony, yet respect the status/difference.

    知其不二兮 尔听斯聪
     
    And you're ready to improve yourself.

     

    国有成均 在浙之滨
     
    Here we study at, Zhejiang University.

    昔言求是 实启尔求真
     
    Chasing/Seeking honesty and truth, under an honorable history.

    习坎示教 始见经纶
     
    So many difficul-ties in our way, 

    无曰己是 无曰遂真
     
    Never shall we, stop the pursuit,

    靡革匪因 靡故匪新
     
    Evolutions, are bound to be.

    何以新之 开物前民
     
    We must be the vanguards, leading people, / (We are the vans of, fellow people,)

    嗟尔髦士 尚其有闻
     
    So shall we study to improve ourselves / try to enrich/temper our views.

      

    念哉典学 思睿观通
     Whether agriculture, or (the) engineering (way) you choose,

    有文有质 有农有工
     
    The campus will edify, you in wits and manners.

    兼总条贯 知至知终
     
    And the ultimate goal, to the perfect stage,

    成章乃达 若金之在熔
     
    Requires analysis, mastering the knowledge,

    尚亨于野 无吝于宗
     
    No envy nor bias/grudge, bear a(n) sharing/unselfish heart / be sharing and kind.

    树我邦国 天下来同
     
    Dedicate our efforts, to the country’s peaceful rise./

     And construct our country, in this harmonious world./

     Help/Carry on the peaceful rise, to a harmonious world / to the great harmony.

    6/28/2005

    你的南极很冷,而我很孤独——《趁生命气息逗留》读后记

    你的南极很冷,而我很孤独
    ——《趁生命气息逗留》读后记
     ———————————————————————————
    |       趁生命气息逗留           |
    |            作者:罗杰·泽拉兹尼     |
    |            翻译:李克勤       |
    |            出处:《科幻世界》四月刊 |
     ———————————————————————————
    在线观看中文版地址:http://sf.008.net/file_main.php?ID=2&f_ID=05041301.sf
    (本文建议阅读后“观赏”)
     
      初看到罗杰·泽拉兹尼(Roger Zelazny)的此作,是在今年《科幻世界》的某一刊上,因为我不甚喜欢长篇累述(事实上它只能算短篇),直接把这篇文章给跳了过去,直到把杂志丢开后许久,才抱着不妨一试的心态拿来一读,开始没多久我就被牢牢地抓住了,是什么抓住了我?或许,是语言,是风格,是那隐藏于情节背后的奇妙构思——不管如何,我两口气就读完了全文,看到一半时丢下书本大呼“太妙了”,并承认自己被深深地征服。因缘际会,两个多月后又在网络上邂逅此文,赶忙翻出书来重读一遍,有了想要写点什么的冲动。
      故事的背景如此简单,却在按部就班的叙述中逐渐才显露出来——不知几千几万年后,或许因为战争或许因为疫病,人类灭亡了,灾难之前,人类留下了“上界司命”(Solcom)来完成重建世界的工作,而因为巧合,本该作为备份系统的下界司命(Divcom)也随后登场,没有人类,没有生机,唯有机器们致力于重建世界——也致力于争夺对于地球的最高控制权。
      假如这只是一个讲述机器派阀间斗争的故事,那就平平无奇了,所幸不是,所幸我们有弗洛斯特——这个由上界司命在混乱与干扰中创造出来的“与预想设计不同的造物”,因为他的特殊,他有了一个“名字”,更有了一个“爱好”,因为他那原本不该有的好奇心,他发现了人类的遗物,研究它们,观察它们,并想要理解这些工具所具有的“功能之外的部分”(“functional, yet somehow extending beyond pure function.”)。最后,出于对人的好奇,出于对“高于逻辑”、“不可度量”的不相信与不承认,他想成为人。
      矛盾也!
      矛盾却也在于……机器不是人。
      《趁》文的体系并不新奇——人类基于感性,高于逻辑,而机器基于理性,无法突破逻辑。机器始终不是“生命”,而想要踏上机器与人之间桥梁的第一步,仅仅靠弗洛斯特们的努力,是不够的。他可以观察入微、可以度量一切、可以攫取人类的知识,但他不是人;他可以模仿人类的感官造出眼睛、鼻子、耳朵,可以雕刻出惟妙惟肖的塑像,可以通过随机变量决定来画出一幅抽象派的风景画,但他终于无法感知到“美”。他无数次在人类与生命的大门外彷徨,甚至偶尔可以一窥其中的奥妙,却始终无法踏出关键性的一步,只能停留在边缘苦苦挣扎。
      但是,弗洛斯特毕竟是弗洛斯特,不管是争权夺利的上下界司命也好,不管是始终陪伴着他进行“考古”与“勘测”也时时帮助他了解人类、探讨人类的莫德尔也好,弗洛斯特与它们不同。弗洛斯特有好奇心,有欲望,更重要的是,他如此坚定地认为,自己可以成为人。——奇怪的是,作为南半球的管理者,“贝塔机”,也被赋予了好奇的属性,从而在故事的后半程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们无法得知上界司命在创造贝塔机时是否也经历了“太阳耀斑的强度爆发”,即使抛除意外因素,贝塔至少也是个在能力上与弗洛斯特同一等级的机器,那么,对于人类的好奇心是出自意外还是出于能力呢?“因为空闲”,弗洛斯特搜索并找到了人类的痕迹,“因为空闲”,贝塔机无法分析出弗洛斯特来到南半球参观遗迹的原因,他们走到了一起。事实上,“贝塔机”(Beta-Machine)虽然看上去更像是个“二号机”般的代号,却仍然可以算是一个“名字”,如此说来,对于最后的结局,作者早有暗示。
      弗洛斯特没有承认(或者说,他的内部逻辑没有判断)自己的失败,虽然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乃至作为一台机器,他已经了解到了一切可以得到的信息,但成为人类的梦想始终遥不可及。最终,他得出结论:人性只可能取决于人类生理,因此他不顾违令,偷偷培养着“空白的人类躯体”,准备把自己的意识传输过去,通过“转生”的方式来成为人。
      这引起了恐慌——上下界司命虽然曾为了找到一个独立判决者而默许弗洛斯特的研究,但在那一事实终于有可能发生时难免产生了诸多顾忌。本来,下界司命根本认为弗洛斯特不能成为人,只是想通过契约来拉拢他而已,而上界司命本身的形势好过对手,自然不愿意万一被一句结论就剥夺了自己的控制权——当然,那是因为弗洛斯特还未成为人,上界司命毕竟无法质疑人类的命令。
      弗洛斯特还是做了,生理上,成为人,是否就拥有了人性?或许,至少故事这么描述着。他感受到了痛苦,感受到了混沌,感受到了绝望——一切原本不应该属于他的感情波浪般地袭来涌来,冲垮了他。他的绝望与痛苦逼迫自己不愿承认自己成功的事实,因为有了人性,他为自己的感情而撒谎。
      这一刻,就算下界司命再怎么命令下属机器们夺取弗洛斯特,事实也不可违逆了。上界司命在事发之后,倒是平静了许多,莫德尔、贝塔机,乃至被莫名赋予可以判断人与机器的碎石机一起参与了测试——弗洛斯特无疑,已经成为人。可是,假如只要生理符合就有人性的话,作者又何必浪费如此多的唇舌,来描述种种失败的经历呢?
      因为追寻。
      什么是人?什么是人性?如何成为人?如果不经历那么多次尝试,弗洛斯特不会知道。一个故事往往简单而质朴,能抓住读者的,正是那种人类才有而被机器获得的求索精神,追寻的过程告诉我们一切,《趁》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它很美。美在短暂而尖锐的语言,美在平稳淡然的叙事,美在充满“逻辑”的思维与对话,美在只单纯地告诉你故事,由读者来思索一切没有描述的空间。“人类高于逻辑”,所以机器们彼此的争辩理论总是显得这么富有童趣,既无条件地崇拜逻辑,又执拗地认为自己才对,不同的出发点自然永远不能驳翻彼此的结论,可是,它们不在乎,即使是威力遍布地球的上下界司命,为了通过“不属于一方又独立于另一方”的逻辑来证明谁才拥有完全的操纵权,也不得不想法去“找个第三者出来”,由人类来做出高于逻辑的决定。
      假如这样就结束,它也不失为一个充满乐趣的故事,但泽拉兹尼没有落入俗套,没有虎头蛇尾,成为人的弗洛斯特,以人类高于逻辑的“理性”解决了上下界司命的纷争,以属于人类的感性,为自己找到了伴侣,这一刻如此之美,充满着人类的诙谐、睿智与机器的质朴、单纯,它已超越了单一的爱情,象征与代表着生命本身对于延续繁衍的渴求。
      弗洛斯特是人,他耍了个人类才有的小花招,读一句诗,让对方来接下一句——这是多么老套的方式啊!在此处却完全感觉不到突兀。贝塔以机器的镇定平淡地叙述着:
      “快,趁生命气息逗留,盘桓未去,拉住我的手,快告诉我你的心声。”
      以“生命”为名的答案,就此拉上故事的帷幕。结局?有了那样的对话,结局如何根本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生命的追寻与执着。所谓的结局,正是新世界的开始。
     
      家父常常以拜伦的《唐璜》为例,告诉我好的翻译对于优美的文字故事来说有多么重要,天幸泽拉兹尼的文笔如此适合由另一种语言来表现,天幸李克勤先生(不,不是那位歌手  ̄▽ ̄ )的翻译如此到位,甚至,在翻译中的小小修改,使得这最末的一段对话,更加富有哲理性。“趁生命气息逗留”,也正是文章的标题,取自英国诗人A.E.Housman的诗集《A Shropshire Lad》,原文是“for a breath I tarry”,若按直译,即为“趁我一息尚存”,故事中弗洛斯特引诱贝塔说出了这句话,但事实上,“一息尚存”的是身为人类的弗洛斯特,而非视万千年如一刻的机器们,这样就使贝塔的叙述被割裂开来——前半段代弗洛斯特而言,后半段向弗洛斯特提问。而译作“趁生命气息逗留”,恰好使得贝塔的引用有了一种苍茫的空间感——在这人类灭亡的百世千世之后,唯一的生命就只有弗洛斯特一个,所谓的“生命气息”,就是指弗洛斯特的在世,而这一“逗留”,霎时映出生命的短暂。
      “你的南极很冷,而我很孤独。”
      呜呼,南极上空的寒冷,全世界只有一人的孤独,还能有怎样的空旷更甚于此?纵使真实人类的感情也不过如此吧。毕竟,弗洛斯特与贝塔的“诞生”,就是人类在长久消亡后重建世界中的延续,就是生命气息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一次突兀又短暂的停留。
      请允许我引用A.E.Housman的原诗,来作为这篇读后感的结尾:
     
    A. E. Housman.  A Shropshire Lad.   
     
    XXXII. From far, from eve and morning
     
    FROM far, from eve and morning 
      And yon twelve-winded sky, 
    The stuff of life to knit me 
      Blew hither: here am I. 
     
    Now—for a breath I tarry         
      Nor yet disperse apart— 
    Take my hand quick and tell me, 
      What have you in your heart. 
     
    Speak now, and I will answer; 
      How shall I help you, say;         
    Ere to the wind’s twelve quarters 
      I take my endless way.
     
    A.E.霍斯曼 《施洛普郡少年》

    XXXII 自远方,自黄昏与清晨

    自远方,自黄昏与清晨
    从那十二重风来的天空
    耘育着生命的灵光气息
    吹到此处;而我在其中

    现在——趁我一息犹存
    趁我还未及远去——
    快,拉住我的手
    且让我知晓,君心所欲

    告诉我,我便能回答
    说我如何能够助你
    在我向那十二风彼方行进
    踏上无尽旅途的前夕